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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文】乡愁

信息来源:南网知行  发布时间2020-02-28

 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/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/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/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/离别后/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/永不老去。

  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高安人,小时候在锦江边长大,那时候锦江的水很清,小小的我站在锦江边,自感江水浩瀚,锦江旁是未做任何修饰的山坡,那是我儿时的天堂。

  春天,野花遍布山坡,我会从山坡上滑到山坡下,然后在一丛一丛草堆里,选最大最漂亮的野花,把它们编织成花环,山坡上的蝴蝶极多,漫山遍野。它们喜欢落在益母草上面,用手抓的时候会被益母草的刺扎伤。幼时的我却不觉得痛,静待蝴蝶落在花上,然后伸手去抓,乐此不彼。

  夏天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,特别在雨后,露水在青草上折射千变万化的光。我家西边二十米处上坡的地方有棵树,不算很高,却吸引着许多天牛和知了,我与玩伴小心翼翼地将抓到的昆虫放矿泉水的空瓶子里。蜻蜓很美,但最难抓,它们十分灵活,翅膀轻盈,有幸抓到一只大家会聚在一起观看。有时,我们会和大人在水浅的地方摸螺蛳,抓小鱼,却很少下水游泳,锦江边的小孩都不大下水游泳,这恐怕是大人教导的缘故。

  秋天,风大,天气很干爽,奶奶养的鸡中有一只鸡不喜回家,且喜欢在别人家下蛋,于是我放学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挨家挨户找那只不听话的鸡。奔跑的时候风会灌进衣服,呼啦啦呼啦啦,跑到山坡的最西边,太阳会像个咸蛋黄一样挂在天上,我立在那看着黄黄的太阳,觉得太阳离我很近,伸手便能抓住它。

  冬天,天气变冷,我就很少去山坡上,有时候在家后面的院子里看看外面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但是下雪的话,我和我的小伙伴就顾不上冷了,跑到雪地里打雪仗、堆雪人。爷爷会早早地买好麦芽糖,年前所有的亲戚会聚在爷爷家做冻米糖。厨房里升起水汽,飘出香味,我和小伙伴们堆好雪人后会帮大人烧火,顺便烤烤自己冻僵的手,吃几块刚出炉的冻米糖。

  还有江上垂钓的老翁、船上神气的鸬鹚、桥上卖报的老伯、背着篮子卖面包的阿姨;还有长长的石板路、墙角下的青苔、隔壁爱啄人的鸡、憨傻忠诚的黄狗;还有弹弓、橡皮筋、贴画和妈妈做的蛋炒饭……这是我小时候的故事,现在回味起来仍然觉得非常有趣,回想起来都是细细密密的欢喜,以至于知道自己回不去的时候有淡淡的愁绪,这应该就是乡愁了。

  张宇纯 海南电网文昌供电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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