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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西北直流工程全部投运进入倒计时

威尼斯人报2018-03-30

  工作人员在滇西北直流工程新松换流站变压器上施工。 南网报记者 赖增鹏 摄

  赵建明(右一)在工程现场指导青年员工。刘可阳 摄

  距离今年年中投运的预计期限越来越近,滇西北直流工程也已进入最终的冲刺阶段。项目部有关负责人介绍,工程两端的新松、东方换流站进度已超98%,其中新松站电气安装施工进入尾声,东方站全部完成施工已进入设备调试环节;而连接两站间长达1953千里的输电线路,早在去年底双极低端阀组投入运行前就已建成。

  横贯近2000千米的滇西北至广东±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,连接着云南、贵州、广西、广东四省区的53个县区。这条世界上海拔最高、距离最长的±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,自2016年2月开工以来,已走过两年多的时间。

  聚焦工程冲刺,其建设高潮的背后,发生了有趣的故事。

  A

  无处不在的精密

  “室外尘土飞扬,室内一尘不染”

  3月的大理,阳光明媚。

  新松换流站换流变压器广场上,两台换流变压器立在阳光下。工人们围着它们开展安装前的各项作业。

  试验员蔡晓攀和邵成林带着电脑和试验仪器,对它们进行“体检”,进行5到6项特殊试验需要两到三天时间,而从变压器运至现场算起,经过附件安装、取油样、真空加压注油、静置、常规实验和特殊试验、推入等步骤,所有环节一切顺利的话也需15天时间。

  与此同时,附件安装也在同步进行。吊车司机徐吉秋熟练地将车辆吊臂伸向一堆钢材上方,放下两条圈绳。几名壮汉将绳子穿入地上堆好的钢材中。齐喊一声“起”,徐吉秋摇动控制手柄,绳套中重以吨计的钢材便缓缓升起,几分钟后平稳落在换流变压器旁。接下来,这批钢材作为隔音支架要安装在变压器的顶端。

  旁边,几位工人已爬上另一台变压器顶端,那里的隔音支架已经支好。工人们正用扳手将螺栓拧牢,每一颗都不放过。

  变压器下是纵横交错的黑色钢轨。施奎灿沿着长长的轨道边缘用混凝土浇筑一遍,确保这巨型重物在运行过程中的平稳。

  每项工作都在紧张而有条不紊地进行,但精密和认真是必不可少的。“不达标的话,监工会要求返工的。”说到精密,施工方云南送变电公司工程电气施工项目部总工施利波想起了去年9月份连接直流场与阀厅的套管施工。

  套管长23米,重10吨,通过吊车施工从阀厅开口处放入,开口的直径仅仅比套管直径大20厘米。“当时阀厅内外总共十六七个人,吊车在外面抬起套管时,外面的人就指挥司机操作;等进到里面一半时,里面的人怎么喊都听不见,就通过对讲机指引操作。”施利波说起操作经验,一方面吊车司机的技术很关键,需要非常精细;另一方面内外指引操作同样重要,他们之间要相互了解配合才行。从现场看到的情况,套管安装完好无损。

  500千伏GIS设备防尘安装则是更加精密的施工,一旦有灰尘很容易放电,导致耐压试验不通过,影响工期。为此,贵州送变电公司依照五级防尘标准施工操作。电气项目副经理李炫介绍,入口处设风淋间,人员进入前做风淋;机器人扫地;设备清洗消毒,保障安装区域内环境质量达标,即0.5微米颗粒度数量不得大于3.5×107个,周围空气相对湿度不能超过80%。“当时施工时与土建同步进行的,室外尘土飞扬的,但里面却一尘不染,保证了试验一次通过。”他很自豪地说,该项施工获评全国QC小组成果三等奖,目前已在南网所有GIS设备除尘安装推广。

  B

  八级抗震,九级设防

  “晃比不晃更好”

  胡习文走在新松换流站里,仔细检查着交流场里的一切。有些安静,空气中还能听见放电的滋滋声。

  “人一批批来,又一批批走。我就是那个迎来送往的人,总在这儿。”他是贵州送变电公司土建项目总工,曾参与过见证过手下若干施工者们,在这里挥汗如雨的场景。

  他环顾四周,伸出食指点了点眼前的设备和建筑,“之前可都是荒芜一片,一点点建起来的。”如今沧海变桑田,换流站无疑更丰富更繁华了,胡习文却想念着“最困难、最艰苦”的那段日子——打桩,只因“那时候最热闹”。

  从全球地理来看,云南处在印度洋板块与欧亚板块碰撞带边缘的东侧,是我国地震活动最频繁、地震灾害最严重的省份之一,地震频发。位于大理剑川的换流站站址也逃不过地震的侵袭。“我在这里就经历过地震,晚上睡觉感到床晃得厉害。”超高压公司滇西北项目部大理分部经理任冠雄感受深切。

  抗震成为工程建设的重难点之一。“我们的要求是八级抗震,九级设防。”超高压公司滇西北项目部大理分部副经理王继明说,要把新松换流站建成世界上地震设防烈度最高的特高压站点。

  设计单位西南电力设计院出具了抗震设计方案,有关地基的部分交到施工方胡习文手中时,虽然心里有预期,他仍不免吃了一惊:2600多根桩,桩直径为60厘米、80厘米两种,深度一般在20米。

  “打桩是很稀松平常,但在换流站打这么多还是头一回。”于是,他见证了每天24小时,最多10台打桩机同时施工的壮观场景,“人休机不休,机器坏了送去修的同时,换新一台来用”。3个月后,地基打好。

  强基之后,在站内建筑结构上多采用钢结构,比混凝土抗震要好。设备支架采用格构式,从现场看,支架底座是方形框,里边还画个叉。“就像很多家里老式木门,时间久了用钉子在门后钉上两块斜木板,怕它变形,三角形稳定性好嘛。”胡习文说。

  走遍换流站,无论在交直流场,还是阀厅内,记者总能看到设备间用弹簧牵引。“弹簧是很好的减震器啊!”西南电力设计院电气二次专业工代张起源解释,如果发生地震,设备出现晃动,带着弹簧一起晃,过后弹簧又会弹回复原,“就像从高处往下跳的时候,膝盖要弯曲一下的道理一样。”如果硬碰硬,设备外观可能看不出问题来,但内部可能已经出现故障,“设备晃比不晃更好。”

  抗震设计对西南电力设计院来说并非首次,在500千伏永仁换流站的建设中,就曾采用过类似的抗震设计,效果不错。此外,由于地处高海拔地区,多风且有冰雪,设计方案也要考虑这些条件,做相应的参数修改。海拔越高,越容易放电,因此设备间安全距离就越大;冬季线路覆冰,要加入融冰装置;大风会加大线路的摆动幅度等等。

  C

  予人方便,予己方便

  “问题在我手上就要解决”

  新松换流站主控室,李子由坐在电脑前值班监盘。系统上不时就有信息传送显示,并伴有提示音。每一条信息传来,监盘人员都会跟踪处理。

  “尤其显示红色的信息,那是比较严重的。”李子由脱口而出应对不同状况的操作规范:例如线路跳闸,首先分三步了解汇报,3分钟内了解大体情况,向南网总调拨通电话说明;挂断后通知站领导和员工到场详细检查;12分钟内再次向总调汇报检查情况。其次分析检修,检查分析故障情况,视故障大小作相应处理。事后出具书面报告。

  除了日常监盘外,他们也会巡线,参加设备检修调试。一般说来,换流站运维人员都是项目投运后才进场,但新松站的运维人员,从去年5月份设备大范围进场时就随之而来,全员驻站。

  “只有了解站内各种情况,实时跟踪项目进程,才便于问题及时解决。”超高压公司大理局新松换流站副站长赵建明以设备举例,全生命周期理论被进一步优化,“不是从设备运到站里才关注,而是从出厂前设计环节就派人跟踪。”

  赵建明说明早介入的好处:施工方、设备厂家都在,提出问题能立马合力解决,等到工程建完了,人都走了,再来反映问题得多麻烦,别的不说,光是交通、住宿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“消除了浪费,创造了价值。这不就是精益管理么?”

  不同单位和专业的人,对于问题的考虑不尽相同,有些问题只有运维人员才能注意到。例如,在施工现场较高处设计能站人的台阶和围栏,方便后续的运维检查。“这看似是个小问题,但对于后续运维太重要了,我们巡查的时候不能老是吊绳子高空作业吧。”赵建明的意见,源自此前的经验,曾在楚雄、普洱换流站工作过,他实实在在体会到“不方便”,两个站后来不得不找人补修台阶。

  在运维中出现“不方便”时,赵建明会很恼火,也坦言有时在心底骂过人:怎么当时建站时就没人想到多一句嘴呢。“所以我现在这么做,也是希望后来人少骂我一点。”他笑道,“予人方便,予己方便。何乐而不为呢?”

  站内一批新人通过介入实践得到快速进步和成长。人员分工协作,每人负责几种设备缺陷材料整理,根据以前工程的常规缺陷清单,梳理出站内可能出现的类似问题。

  2016届毕业生胡欢、彭永来,拿着清单到现场一一对应检查。碰到类似的问题,及时与厂家沟通解决,胡欢仔细梳理线圈方面的材料,工程尚未全面完工,他已经对这些常见的问题应对自如,成为小专家了。

  早介入了解,就能早作技术交底。这主要涉及两方面,从人的角度讲,负责这一领域的站员直接对接施工方具体作业的人,清晰简洁,避免中间环节;从物的角度讲,提前绘图,保证其与实际情况一致。一般情况下,对于这类重大项目,涉及图纸内容极多,竣工图要在工程结束后大半年,设计单位才能全部出具,但有了实时资料,就不用担心中途出现突发状况。“资料保存,在发生人事调动的情况也不怕。”赵建明说,要做到“物是人非事事不休”。

  工期紧张,运维人员的时间是挤出来的:白天工作,晚上学习。“反正大家都长期驻站,晚上也得找点事干嘛。”赵建明觉得,工作前三年对于新员工技能提升乃至职业生涯影响非常大。因此,他会带着大家利用夜间总结工作,开展班组活动和培训,甚至考试。“他至少一个月出一次题,都是平时实践过程中的东西,了解了这些,再结合书本上所学,就能融会贯通。”胡欢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。

  在工程的实践中,新的问题不断产生,又不断解决。置身其中的人克服了困难,收获了经验与信心。起码对于高海拔地区工程项目建设,这群人有过经验,这无论对于自身还是行业都是一笔财富。

  南网报记者 帅泉 通讯员 李品 徐文锋

  >>链接

  配套工程建设情况

  云南电网公司负责投资建设送端配套交流工程,共计11回500千伏线路,新建线路总长904公里,铁塔1581基,总投资约32.4亿元。目前已投产4回,计划今年8月底前全部线路具备投产条件。

  (张强)

  深圳供电局负责建设的受端配套交流工程包括:新建6回500千伏线路,新建线路32公里,铁塔87基,增容改造7.214公里,投资4.6亿元;新建10回220千伏线路,新建线路23公里,铁塔51基,投资1.3亿元。目前,500千伏线路工程进度完成98.85%,已投产4回,计划4月投产剩余2回;220千伏线路工程进度完成80%,计划年底前全部投产。

  (唐建宇 王艳春)

  >>>故事

  27岁的“老刘”

  新松换流站运维人员共计24人,其中11名党员。为发扬党员先锋模范作用,全站根据地域环境和业务类别划分为11个区域,每个党员“认领”一个区,称为党员责任区,即区内出现的问题,由负责的党员及时对接处理。

  根据站里要求,除了日常巡视之外,党员每两周还要对自己负责的区域至少做一次专项巡视,一旦发现问题及时处理。

  刘可阳负责500千伏1号继电器室,里面是交流区的线路、断路器屏柜。有一次,他发现屏柜中的一处小缺陷。电缆维修时,要把用于防尘防潮的封堵泥取出,但修完后没有及时复原,他马上叫施工单位来整改。

  此外,党员在日常巡视过程中,如在其他区域发现问题,也应及时联系负责该区域的党员解决。刘可阳在监盘值班操作时,就曾发现了系统中控制保护程序某处逻辑设计不合理,与党员张世宏联系,敦促解决了问题。

  既分工又协作,党员责任区的设置,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党员工作的积极性。年仅27岁的刘可阳,已经足够独当一面,成为一名值班长。他被同事们亲切地称呼“老刘”。不过,党员“老刘”并不恼,他说,“这是大家对我工作能力的认可。”

  >>>记者手记

  那种尘土漫天的繁华

  “对这个站,我是有感情的。”赵建明说这话的时候,我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无比的真诚。

  他走向窗口,伸手指向窗外,回忆起两年多以前来到这里的情景:那时候工程还没开工,这是一片荒凉,东边是山,西边是谷。我们把山上的土挖起来,都填进谷里,填了169万立方,创了南网纪录,平整后成为现在的样子。

  去年3月1日到站上岗后,一整年90%的时间都在站里。今年除了春节回了趟老家,基本都在站里,几乎没回过2小时车程外位于大理市区的单位。他笑道:还是要抽空回去看一看,怕同事们都不认识他了。

  不过,即便少有离站的日子,他都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牵引住,“我就感觉我是这里的人。”他已然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家,他爱这里。

  赵建明没有说明热爱的原因。不过,从人性心理的角度,完全可以理解。心理学上说,当人们为一件事投入和付出越多时,就越能产生强烈的感情。

  赵建明就是这类人,他付出了许多,并事事提前考虑规划,为将来打算。

  作为运维者的赵建明,终究是要长期待在这里的。而胡习文不一样,作为施工者,在项目投运后,必然要离开。但他也爱这里。

  他爱这里的繁华,但施工亲历者和见证者眼中的繁华,和他人所见是不一样的。

  或许对于他人来说,这里从原始一片荒芜到立起一幢幢高楼、铺开一片片绿地、运来一台台设备,从苍海到桑田,显然如今更加繁华。但对于他来说,看着一批批施工者来了又走,作为迎来送往者,当风起时,他时常想起的是施工最艰难、人数最多、场面最热闹的那段时光,那段在尘土漫天和泥泞满地中挥汗如雨的时光,那才是最繁华的时光。因为,那是他和他的伙伴们最投入最付出的时光。

  而今,他感觉有些落寞。当工程投运、烟花升起时,这里却似乎与他无关了。“但我无悔。”他说,因为有属于这里的美好场景封存在心底,可以永久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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